“我的孩子并不懒惰。”
去年,一位父亲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这句话,从他的语气里,我能听出来他已经反复练习过了。好像他已经无数次为儿子辩护,这句话都烂熟于心了。
男孩十一岁。显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每天都会在《我的世界》里建造完整的城市,并搭建完善的铁路系统。但上学前的早晨对他来说却是一场噩梦,每周有两次作业以他的哭泣告终,他的成绩单看起来和那个在晚餐时给爸爸讲解红石电路的孩子判若两人。
父亲最终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可能并非如此。大多数情况下,孩子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能是尺码不合适,或者他的日程安排与他的目标不符。
你可能在自家的餐桌上见过这种情况。
孩子在学校待了六个小时,回家后筋疲力尽。你和孩子一起坐下来做数学作业,心里很忐忑。
他们十五分钟就拿到了。
同样的道理,显然让他们整个下午都束手无策。十五分钟,在厨房的餐桌旁,一边吃点零食一边讲解。
家长们经常跟我们说起这件事,他们总是说得好像发现了什么有点尴尬的事——好像在说他们教得比学校好似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你并不比学校教得好。对你的孩子来说,你家的厨房比教室更适合学习。就是这样。
没有噪音。没有时钟。没有人看着他们出错。也没有下课铃声会打断他们的思考。
有时,换个房间就能改变一切。
悄悄伤害孩子的迷思
传统教育中隐含着这样一个假设:30 个同龄的孩子应该在同一间教室里,同一天,以相同的速度理解同一堂课。
大声说出来,这显然很荒谬。没人会相信。然而,整个体系却建立在这个基础上运转。
有些孩子第一次就能理解数学概念,有些孩子则需要解释两遍,而且每次解释的方式都不一样。有些孩子通过阅读来学习,有些孩子通过辩论来学习,有些孩子则通过动手拆解来学习。这些学习方式都与智力无关——我见过一些非常聪明的孩子,他们只是需要更慢的学习节奏;我也见过一些成绩一般的学生,他们恰好能完美地适应课堂节奏,因此显得非常优秀。
一位老师,三十个学生。全班同学必须一起学习,所以学习速度统一。能跟上速度的孩子学得很好。那些跟不上的孩子……他们落后并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因为老师的教学节奏始终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然后他们就被说成反应慢,或者懒惰。多年以后,他们开始相信这些话——而这才是真正造成伤害的地方。
为什么聪明的孩子需要在线学校?
对一些孩子来说,学校生活艰难的原因并非在于课堂本身:噪音、走廊、一天七间不同教室的课程安排、座位安排上的社交博弈,以及每次举手时都被其他二十九个人注视的那种低沉嗡嗡声。
有些孩子对此毫不在意,真的没注意到。
还有一些孩子,即使智力很高,也把太多精力花在应对环境上,几乎没有余力真正学习。这些孩子常常被描述为“还好但安静”或“有能力但不参与”——老师的评价并没有错,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只发挥了30%潜能的孩子,因为剩下的70%都用来应对各种状况了。
如果把环境去掉,结果可能会令人震惊。
那些从不举手提问的孩子,在网课第一周就开始提问了。这并非因为他们变了,而是因为他们之前付出的“代价”消失了。在只有十二个人的教室里,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答错题,其代价远低于在三十个人的教室里。
他们不再在学校表演,而是开始认真学习。这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全灵活的学习环境。
“按自己的节奏”到底有什么作用?
想象一下,你的孩子正在读一个章节,但还需要十分钟才能读完。
在课堂上,这十分钟并不存在。如今,接受传统教育的孩子们面临着巨大的全球性挑战。
2.5亿孩子们失学了。在中低收入国家,约有70%的10岁儿童无法理解简单的文本。
当这种情况发生时,课程就结束了,他们带着知识缺漏进入下一个主题,而且这种缺漏还会不断扩大。看似“数学学习困难”的一半,实际上只是三周前那十分钟的无偿学习而已。但在最好的在线学校,这个问题就不会出现。
在家——他们会停下来。重新观看讲解。提问。仔细思考。然后整体上继续前进。
坚持一个学期,你就能得到每个家长真正想要的——其实并非成绩,而是自信。一个孩子如果能完全理解自主学习计划中所学的内容,他不仅成绩更好,举手投足间都焕然一新。他们会主动回答问题,不再畏惧新的知识。
成绩往往与自信成正比,反之则不然。
“但他们岂不是要独自待上一整天?”
担忧不无道理。而且,这些信息大多已经过时了。
一所获得全面认证的在线学校并非只是让孩子独自一人对着笔记本电脑,阅读学习资料和PDF文件。它提供由真正持有教师资格证的老师授课的实时课程,让孩子在小组课上与同学们进行辩论,参与小组讨论、小组项目、俱乐部活动和竞赛。在国际学校,孩子的同学可能来自巴西、阿联酋甚至日本——就社交范围而言,这无疑比和三十个来自同一邮政编码地区的同龄孩子一起学习要好得多。
教室里的景象有所不同,但孩子们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有些孩子——尤其是那些比较安静的孩子——一旦摆脱了操场上的“政治斗争”,反而与同学们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这种方法最适合哪些人?
没有一种环境适合每个孩子,任何告诉你在线学校适合所有人的人都是在推销某种东西。
但有些孩子会从中受益匪浅。比如那些训练占据了大部分上课时间的运动员;那些因为工作需要搬家的家庭——年中搬家一次就足以让人感到不安,童年时期搬家三次更是雪上加霜,除非学校也跟着搬走;那些天生就喜欢安静的孩子;那些曾遭受霸凌、需要释放压力才能重新投入学习的孩子;那些成绩超前却感到无聊的孩子;以及那些需要更多时间却又厌倦了因此而感到自卑的孩子。
共同点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标准环境给他们带来的成本远大于收益。
也许这一切从来就不是为了改变孩子。
父母可能要花好几年时间才能把孩子磨练到适应课堂的程度。他们尝试过各种方法:家教、奖励表、严厉的谈话,以及更多的家教。
在某种程度上,更好的问题是:教室是否适合孩子?
因为教育的关键不在于孩子在2岁到8岁之间处于什么位置,而在于他们是否在成长,是否依然保持好奇心,是否相信自己是那种能够学习新事物的人——因为这种信念一旦失去,就很难重建;而一旦坚定,就能支撑他们度过一切难关。
把孩子放在一个符合他们实际学习方式的环境中,通常几周之内就会发生改变。他们不再试图追赶其他人,而是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摆脱了流水线式的束缚,他们的学习速度往往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快。
那个和玩《我的世界》的儿子在一起的爸爸?那孩子现在和我们在一起。他问老师的第一件事就是能不能把他的地理项目做成关于交通网络的。
他得了A。当然了。他研究这门课好几年了——只是学校看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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